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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论苏童城镇题材小说中的人性之“恶”

作者/来源:网友提供   发表时间:2021-02-28 22:04:26

  

摘 要:苏童的城镇题材小说创作有意无意地书写了人性之“恶”。在这些小说中,城市是欲望膨胀的地方,城市掠夺和压抑了传统乡村和其中的人物命运,促使乡村社会和人物的精神世界发生了扭曲和裂变,这体现了苏童小说创作强烈的审丑意蕴,这也是苏童小说创作对当代文学审美意识的一种变革。

关键词:人性恶;
审丑;
城镇题材小说

人性的真善美是永远值得赞扬的,但深藏在人性深处的恶也是不能忽视的一部分。直白地揭示人性之“恶”,暴露人性的丑陋,让人们意识到人性是复杂的,因为它比美更接近于人的本质。每一个出色的作家在作品中都会有意无意地谈到人性这一问题,沈从文笔下神化了的人性,莫言笔下原始的自由自在的人性,阎连科笔下残暴的人性……复杂的人性给予作家大量的创作空间,苏童巧妙地利用这一点来书写人性之“恶”,被压抑的情感通过审丑得到了宣泄。

苏童的小说故事性强但读起来并不轻松,小说里的人物总能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读者似乎很难发现他们身上的美好品性,他们对“品德”这样的词语毫不在乎,活得随心所欲,不受牵绊,在其小说中人物的颓废气息浓重。对于这样一类人物,在“美学”的范畴里已经很难进行剖析了,论者便以审丑的角度来进行分析阐释。

葛红兵在其文章《苏童的意象主义写作》中,将启蒙主义者笔下的人物与苏童笔下的人物进行了一个简单对比。他认为,鲁迅追求的是人性的嬗变,启蒙主义者用进化论来解释人类,越是新生的就越是未来的,新生者是优于存在者的,它在进化的链条上占据了更高的环节。而“在苏童那里,时间只有永恒的少年、青年、老年三个纬度,这个纬度是人类生命的纬度,它和历史进化无关,或者说根本不受历史进化的影响”。具体说来,五四时期的作家从不吝啬对少年的赞美,鲁迅笔下的少年闰土可爱活泼,冰心笔下的儿童天真烂漫,鲁迅还曾发出过“救救孩子”的呼喊,在他们眼中,成人的世界甚至会给少年们带来污染。而在苏童那里,没有进化论这一条线索,只有永恒的人性,且这人性是恶的,是丑的。长篇小说《城北地带》是苏童对少年的集中书写,他刻意描写了一群“坏小子”的形象——一群被学校开除了的“顽劣青少年”:有因强暴邻居家幼女而被判刑九年的红旗,有与风骚金兰双双私奔的叙德,有小偷小摸成性却成为先进个人的小拐,有想成为城北第一好汉而横尸煤厂的达生。其小说中的少年不是天使而是恶魔,他们闯祸他们叛逆他們不懂世事却依然我行我素。在狭窄的南方老街,一群处于青春期发育的南方少年度过着摇摆不定的人生。

人性之“恶”从少年处着手,此处的审丑是站在历史的角度上发声,它是疏离社会性和群体性的,关怀着少年这一弱势群体。看似是非理性的,不合规律的,实则是理性下的反思:人性之“恶”,少年也无法幸免。

相对于少年,需要在社会上站稳脚跟谋得生存的成年人在苏童笔下仍然逃不过人性之“恶”。在苏童的小说中,人性之恶贯穿了大部分的小说主题,他认为恶是人性本身的一种常态,而人之所以堕落是因为人无法把控人性之恶。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小城镇记录着人们经历各种社会变革的生活图景。《蛇为什么会飞》以上世纪末为时间背景,描绘了在“城北地带”火车站附近一群人的生活。“吃社会饭”的克渊,用吃生蛇头的方式逼债,场面血腥而残忍,他信奉着他上司德群的极端个人利益主义观。梁坚作为社会青年沉迷赌博,债台高筑,最后丢掉了性命,就连他的葬礼也不被人们所悼念。冷燕作为梁坚的妻子,车站旅社的前台,为达目的,她可以付出一切,她的野心,她贪婪的欲望袒露着她扭曲的金钱梦。修红似乎是这部小说里“恶”得最轻的人了,她会善意提醒金发女孩要保护好自己,也在自己的岗位上勤勤恳恳的工作,但在和金发女孩相处时,她不让自己吃亏的心态展露无遗。金发女孩有着她的明星梦,她为了一张张曼玉的脸偷了家里的钱去做整容,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便买那些假的名牌包包、发卡,并编撰自己是从北京来的舞蹈演员。过度消费只会让年轻一代成为苍白空虚欲望的代码。相对于以人文理性为核心的启蒙主义,它对人性有所揭露,但终究是相信进化论和指向社会公正的,而作为先锋文学作家的苏童指向的是存在主义,他“更多的是强调关注个人内心、个体生命体验、个体生存状况”,这更能深入地描绘人性之恶。

《蛇为什么会飞》这部小说人物众多,但在揭露人性之恶上无一幸免,当欲望填满了人的大脑,人性的恶就如恶之花一样遍地开放。在中国当代的审丑文化当中,审丑对象表现出边缘化的特征。像克渊、梁坚、冷燕、修红、金发女孩这些边缘人物的书写正契合了审丑对边缘力量的重视,在此条件下,审丑便具有了反崇高的美学意味。

席勒在《论悲剧艺术》中说:“我们的天性有个普遍现象,就是忧伤、可怕甚至恐怖的事物对我们有难以抵抗的吸引力;
苦难和恐怖的场面,我们既排斥,又被其吸引”,审丑带来巨大的审美快感,人类的本能冲动得到满足,被压抑的情感得到释放。苏童笔下的人性之“恶”的描写使审丑有了情感宣泄的价值。

参考文献:

[1]葛红兵.苏童的意象主义写作[J].社会科学,2003(3).

[2]张清华.从启蒙主义到存在主义——当代中国先锋文学思潮论[J].中国社会科学,1997年第6期.

作者简介:张恋苗(1994—),女,汉族,湖南长沙人,研究生在读,主要研究方向:中国现当代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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